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狂奔的雪

来源:本站 发布时间:2016-12-29 16:41 点击数:

    这天出门前,妻和我说不要开车了吧,今天预报有雪。我看着淡墨的天色,没有雪的影子,四处干冷干冷的,连夜里下过的冷雨的痕迹都很少了,便转头回道不会下吧,再过会就晴天了。

    然而走出门,风还是很凛冽的,扑面而来,呼吸都哽塞。树在风中像旗帜一般飞舞,人得顶上劲跑才能挪动。我只是走从家门到车库的一段,已经深刻领教了自海而来的野马般的风了。但相比南方的湿冷冬季,我更喜爱这里,要下雨,就爽快地下一场,要刮风,也给你呼呼地拉到脸颊生疼。最主要是空气中散布着单纯的寒意,不带任何附属品,水汽只会在地面结成霜,不似南方会带着冰钻到骨髓里去。我暗自庆幸,若是不开车而赶公交的话,只怕要被这凛冽的风生生吹傻了。

    接下来,还是平凡的一天,依然忙碌着。然而不知谁喊了一句:“下雪了!”打破了这份日常。我一惊,撂下手中的文件立刻跑去窗边,天哪,这哪里是下雪,分明是穿流而过的光线!这连云港的雪,今年的第一场雪,居然是树叶般的每片,以急速而近乎水平的轨迹向前狂奔着,只见得道道白线,像深海穿梭的鱼群,像夜晚延时拍摄的道路上车灯的河流,还像战争片中密集的火力封锁,似乎触碰即被打个满身窟窿。在这里,即便是下雪,也是以最干脆利落最豪迈的姿态,从地平线冲过来的!

    台湾作家刘墉写过一篇关于雪的文章,说台湾有一次下雪了,同事驱车到山上捧下来一坨带着草叶的泥水,在刘墉面前炫耀,说这是数年来台湾的第一场雪。能看见下雪,也足以让我们值得骄傲,要知道世界上有许多人,一生都看不到下雪,而能看到这样狂奔的雪,何尝不是我们深深的福气呢。

    东晋谢安曾说“白雪纷纷何所似,撒盐空中差可拟”,那是南方的雪,白居易又说“可怜今夜鹅毛雪,引得高情鹤氅人”,那也只是一般的北方的雪。而在我们这里,雪不是鹅毛,更不是盐,不是具象的缓慢的可以定格的画面,而分明是场生生不息的狂欢,即便这万物萧索的冬季,也要撞的天地震颤,看那贴在玻璃窗上的数片雪晶,自身砸了个支离破碎,却真感觉能将玻璃砸出个坑来。妻说对了,我已不敢去想在这奔涌的雪流中的车了。

    入夜,雪势稍减,我回到车边时,那已然是一座冰雕。背风的车窗上积雪有三公分厚,其它地方就更是压了厚厚一层,像棉被一般。许多同事在刮去车上的雪,也有同事递给我一块硬纸板,道:“刮吧。”这刮下来的雪松软而晶莹,这样看倒真是像盐了。如果能把雪保持这个样子堆成山,和我们这里的盐山摆在一起,该要以假乱真了吧。

    小时候盼着下雪,盼着能像电视上那样打雪仗,可总寻不到这样松软晶莹的雪。外面在下的时候,我们在上课或是写作业,待我们满怀欣喜觉得终于可以在雪地里翻滚时,雪却都已经被扫成一堆,夹杂着泥土和垃圾,再没有打雪仗的兴致,就算有干净点的能揉成球,却真真是一整块冰,砸到墙上最多也就裂成几瓣,不会粉碎开,若砸到人身上那还得了。我手捧着这一堆刮下来的雪,窝了个球,掂量下,心想着不错不错,若小区内的雪还没铲,就拖着妻一起打雪仗吧。

(杨龙港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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